Wednesday, October 26, 2011

HOME FINANCING MATTERS – CPF rules



HOME FINANCING MATTERS – CPF rules
By Goh Mei Yi
Published: November 23 2007,
CATS Classified in The Straits Times

Using your CPF savings to pay for a property is not such a simple matter. There are three types of CPF limits on mortgage repayment that homeowners should be aware of – Valuation Limit, Available Housing Withdrawal Limit and Withdrawal Limit.
This is how they will affect you as a home buyer:
You will reach the Valuation Limit when the CPF savings used for mortgage repayment are equal to the purchase price or the valuation of the property, whichever is lower.
When you have reached 100 per cent of the Valuation Limit, you can still use your CPF savings to pay for the loan, and the amount you can use is known as the Available Housing Withdrawal Limit (AHWL).
You will be informed by the CPF three months before you reach the Valuation Limit and the AHWL becomes applicable.
To calculate your AHWL, you first have to put aside half of the Minimum Sum in your CPF account. Whatever balance is left becomes the AHWL.
From Jul 1 this year, the Minimum Sum is $99,600, so you have to first set aside $49,800 in your Ordinary Account and/or Special Account (including the amount used for investment) before you can use any excess CPF savings.
The AHWL is subject to a cap, which is the Withdrawal Limit. Since January 2003, homeowners have been subject to a cap on the CPF savings that they can use for the mortgage if buying a private property, or refinancing an HDB loan with a bank, or buying an HDB flat with a bank loan. New HDB flats bought with an HDB concessionary loan are not subject to the withdrawal limit.
The Withdrawal Limit is now 126 per cent of the valuation limit. The rate of 120 per cent will apply from 2008 onwards.

Sunday, October 23, 2011

和小巴菲特共进早餐


和小巴菲特共进早餐
(英国)FT中文网   (2011-10-24)


(一)
  这年头,中国寻富进入高潮期。但中国人并非对所有富人都热情拥抱。比如,比尔.盖茨和沃伦.巴菲特这样的世界顶级富豪,远道来中国,不说赚钱而是“劝捐”,中国的财富阶层并不感冒。
  听说巴菲特的儿子彼得到了北京,为他的励志书《做你自己》的中文版而来。就像典型的中国约会一样,我临时约他见面。彼得的女助理莎能在排片表似的行程中,挪出一个早餐,安排在彼得入住的东方君悦大酒店。
  我准时到东方君悦二楼早餐厅,彼得已坐在餐桌等候。他一身随意的深色西装,人声和餐具嘈杂声中,高声地打招呼。彼得长得并不很像老爸,长脸型,一头长长卷发,是音乐圈里常见到的那种,但稍节制,并不爆发开来。这位股神的儿子,并没有进入华尔街,也没有跟父亲当“学徒”做投资。在斯坦福大学读了三个学期后,彼得决定退学,从零开始做音乐人。后来成功了,获得过很不容易拿到的“艾美奖”。
  我问他:“这次到中国来,他和中国的富二代有接触吗?” 他嘿嘿一笑:“昨天我去中央电视台的‘对话’节目当嘉宾,主持人说,事先邀请了三位中国富豪和他们的孩子。不过,他们都拒绝了,最后一个都没到场,好像中国的财富阶层还没有准备接受我这样的人。”
  我告诉彼得一个故事,出自一位在伦敦的记者朋友。一个富二代的中国男生,去英国留学。出希斯罗机场后,未去学校报到,直接打车到了SOHO唐人街的赌场,一赌几个昼夜,昏天黑地,把身上所带数万英镑现金全数输尽。最后,又编个借口让父母速汇钱来。彼得听得很如神,嘴里发出咂咂的惊叹声:“这些孩子一心想毁掉自己。他们很想知道,在跌入人生的低谷后,父母是否还会爱他们。我不想故作惊人之语。某种意义上说,这很可能是‘失去的一代’。中国的变化实在太快了。”
  “很多人会说,你是巴菲特的儿子,你当然说说容易,不是吗?”
  “别人总是愿意相信, 我老爸一定是从小就要我出人头地,都要成为最棒的。其实, 我记得很清楚,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我,你可以选择做一切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你想当一个收垃圾的工人,我还一样爱你!”彼得笑了。
  我也笑了。我告诉彼得,我儿子小学时也曾用要当垃圾工人“威胁”过我。我也用过类似老巴菲特的回答。但是,我说的,不全是真心话。
  我问:“老爸就从没有对他的孩子表露过任何失望吗?”
  “我父亲更多的还是自己以身作则,给我们做榜样。比如诚实、正直的品性。在待人接物上,他会说,和别人握手的时候,礼貌的做法是,眼睛一定要正视对方。”
  酒店侍应生过来,提醒我们是否要点早餐。彼得说他就要一份炒鸡蛋,我则要了份煎蛋。
  “我父亲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他花很多时间研究寻找资质好的公司。看到一个好公司,他就买下来。他对管理层完全信任,而后就撒手不管,也不打电话。对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他会对你说,你很有潜力,但只有你自己能够找到这些潜力。不管在商业上还是生活中,他的做法是一致的。”
  (二)
  我很好奇,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父亲是全球级富豪的?”
  “我很幸运,我真正知道父亲的财富状况时已经快20岁。小学时,我看到过报纸上一篇文章,说我们家如何有钱,但那些数字太大,小孩子没什么概念。老爸现在住的地方,还是我5岁时搬进去的那栋,花园没有围栏,他还是自己开车。如果你现在去我家里玩,和50年前的模样没什么两样。家里看不到任何炫富的痕迹,因为这对他不重要。记得我姐姐小学时要填写家庭表格,有父母职业。她比较懂事,填了SECURITY ANALYST。她的同学就还是传开了,说她爸是专门检查防盗报警器的。”
  “小时候,父母给多少零花钱?”
  “小时候,我们一天可拿到1-2美元的零花钱,代价是得帮着做点家务。我祖母在我们生日时会给钱,1岁1美元,5岁就5美元,长一岁就多一美元。记得高中时,一天我放学回家,很饿。就问老爸要了5美元,买个麦当劳。他特地关照:别忘了还我找头。我爸就是这个样子。”
  彼得面前的盘中,炒鸡蛋已吃得干静。我们的话题,慢慢转到他自己对财富的感觉。
  “高中时,父亲给我买了辆车,5000美元,到现在我还在用。每次到加油站给汽车加油,或到店里去买双新鞋,我都有一种满足感,一种感恩。我能够轻松地用信用卡付账。这种感恩哪里来的?我想,可能和我父母当年参与民权运动有关。我也能看到很多贫穷的家庭,他们什么都没有。记得有一年圣诞节,父母带我们到一个穷人家庭走访,我把自己的圣诞礼物送给那里的孩子,他们都很高兴。中国的富二代如果能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中国的贫困和弱势人群,会很有用。其实,出北京城10多公里,你就可以看到两个不同的世界和现实了。”
  我告诉他,这几年,越来越多成功的中国企业家或商界人士后院着火,钱多了,但陷入复杂的家庭财产纠纷,甚至诉之法庭。
  “我想,这大概是我父亲为什么从来都把财富排除在家庭生活之外的原因吧。我觉得,我父亲创造的财富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应该期待从中得到什么。我凭什么分享他的财产? 如果我父亲是个足球明星,他的儿子就自动成为球星上场踢球吗? 你还是得在球场上证明自己。”
  (三)
  我匆匆吃下最后那点煎蛋。说实在,我并不觉得彼得的比喻和解释令我信服。我问他:“难道你真的不觉得父亲捐出的数十亿美元资产,至少有一部分应当属于你吗?这些财产真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财产的继承,几乎和人类的历史一样古老。
  “我的祖父母,身后给我们小辈留下了一个农场。后来父亲把它卖了。好像是在我19岁时,我从祖父农庄卖掉的钱那里继承了9万美元。我得到的就是这些。”
  “你父亲难道没想过给家人留点钱?以应不时之需,人总有需要用钱的时候。”
  “他觉得,那个9万美元的继承已经够了,至少可以付房租了。79年,我从斯坦福大学退学,想做音乐,收费每小时35美金。我向老爸提出借点钱,想买些好的录音设备。但是,他说不行。他不想因为钱的事情,影响家里人彼此的关系。当时,我心里挺难受的。”
  我问:“巴菲特的名字,一定帮你敲开过不少重要人物的大门吧? 你父亲一定接到过一些名人的电话,说:‘沃伦,有个机会对彼得挺好’。拿中国话来说,就是帮你开个后门。”
  “是的。巴菲特的名字帮过我。我曾做过一个大型音乐剧项目,是有关美国印第安土族的。当时,要筹款,我父亲的名字,就帮上了忙,是块敲门砖。如果有人打电话给他谈我的事,他会说,非常谢谢,请直接找彼得谈。如果有人给你指一扇门,走还是要你自己走的。是吧?”
  我们开始喝咖啡,彼得的音乐搭档过来打招呼。早餐厅里,嘈杂声开始湮没谈话声。我说:“彼得,你们家里人,彼此是如何联络感情的?
  “我们大多是写信,发电子邮件,彼此打电话,见面聊天。很少送什么大礼物。2006年,当父亲正式决定捐出他最大笔的财产时,我们都收到一份传真,告诉我们捐款的细节和后续。在这之前,我们所有兄弟姐妹大体已知道老爸的意向。那份传真才是铁板钉钉,真干了。收到传真时,我正在纽约地铁里。出了地铁站,我马上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说:‘我为你感到非常骄傲。’在这种情况下,还给老爸打电话的儿子大概不多吧。哈哈!"
  我说,这次到中国,你见了不少中国企业家。他们可能是全世界最累、最辛苦的,出身都很苦,拼了几十年。现在有钱了,总希望让孩子条件好些,多些补偿,除了帮他们买房子,甚至也开始为未来的孙子孙女买好房子。上学校,送礼物,吃东西,都是越贵越好。
  “我父亲不要礼物。他最喜欢的是,大家都到家里,聚在一起聊天。这对他是最好的礼物。你若送他一本自己的影集,他也会很高兴。我高中时有个女朋友,很幽默。我父亲生日时,她在生日卡里夹了一张1美元送他。滑稽极了。"
  谈到兴头上,我们已超时。彼得和莎能下面还要去赶一个场子。他坚持要付账。我说,照FT的规矩, “与FT早餐”的早餐,必须由我来付。我坚持,他也不再争持,怕为难我。边付账,我边问:“你对中国家长有何忠告?”
  "热爱你的孩子,和他们培养真诚的关系。给他们写一张支票,要比坐下来和他们说说话容易得多,你要帮助他们了解自己,最后想成为怎样的人,让他们知道人生路得靠自己走。我看人,有时很简单。如果工作面试,我就请应聘人吃个午餐,我会观察他如何对待饭店里的侍应生。如果他对着人家大叫大嚷,指手画脚,不礼貌,那么他可能就不是你理想的那种员工。"
  临告别,他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有个事情,我一直没弄懂。这次到中国,每次演讲,我都会专门介绍一下莎能,是我的助理。可是,很奇怪,每次演讲中,如果我提到我的太太和家庭,很多观众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眼光投向莎能,已经很多次了。我很纳闷,这是为什么?”
  彼得的最后一个问题,确实让我有些意外。我想了想,回答他:“中国的富人阶层,眼下婚外情的比例很高。看到莎能,这些中国听众,可能就想歪了。”
  早餐:炒鸡蛋,煎蛋,咖啡。
  费用:169元人民币。
  本文编辑:楚江,电子邮件:ftchinese.editor@ft.com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总编辑 张力奋